在虚拟与现实的模糊地带追问与自省,着迷于虚拟与现实之间的灰色地带

黄莺是近年来活跃于当代艺术界的多媒体艺术家,作品涉足新媒体、影像、装置、摄影、绘画、雕塑等多种当代艺术媒介,她用新的语言和编码揭示了当代社会人与整体环境的全新关系,主观编织出一种“虚拟的现实镜像”。通过对互联网时代沟通模式的反思,和对数字技术的运用,她试图将虚拟形态转换为一种可以触摸和感知的实体,延伸到现实空间之中,实现一种虚拟和现实深度融合的混合空间,在自我与环境、真实与虚构、时间与空间的多重关系中发现新的可能性,营造出介乎现实与梦境之间的沉浸式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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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黄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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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式新媒体艺术带你走进内心深处

最近,艺术家黄莺& 在峰 和他们的新媒体团队 Y&H
源作携手央视打造了一场全息投影和舞蹈表演的浸入式新媒体作品,在这个大型跨界合作项目的一系列作品中,进一步探索不断具体化的虚拟性。期间,艺网大拿也对艺术家黄莺进行了一次专访,以此为契机,了解艺术家电影、绘画、新媒介等方面的创作,以及关于虚拟性转换的探讨。开始专访内容前,不妨先进入她的“十三场梦境”

黄莺安安静静画了十年油画,她原本可以原地打转,一成不变,参展、收藏、上拍……一切走的稳稳妥妥。可内心那个叫“追问”的基因,一直躁动不安,疯狂呐喊,于是乎她放弃惶恐,勇往直前。一场场关于新媒体、关于装置、关于影像、关于摄影、关于雕塑的多媒介艺术之旅随即开启。

以下内容

《十三场梦境》是黄莺近期完成的一件沉浸式新媒体艺术作品,绚烂的光影将展厅全部包围,透明的全息膜使得900平米的展厅变得尤为通透,一内一外的影像交织叠宕,如梦亦如幻,走进这场“梦境”,你也许略有恍惚,它像极了你变换多端的内心,此处有你喜爱的神迷心醉,也有你纠结的跌宕起伏,艺术与计算机就此天衣无缝的生长合作。

艺网=YW 黄莺=H

图片 5《十三场梦境》沉浸式新媒体艺术体验空间图片 6《十三场梦境》沉浸式新媒体艺术体验空间

YW:前段时间您去南美洲参加巴西库里蒂巴国际双年展,对于南美洲,以及那里的文化与艺术,你有何感受呢?

情感是未来与艺术的终极链接

H:参加这次巴西库里蒂巴国际双年展是一次特别的经历。双年展在奥斯卡·尼迈耶美术馆举办,这座美术馆由巴西殿堂级建筑大师尼迈耶设计的,造型非常大胆独特,像一只眼睛。

作为观者,当我们沉醉在新媒体艺术强大的视觉冲击力、极佳的互动体验、强烈的临场感时,殊不知,这背后也曾乌云繁密。由于新媒体艺术不像绘画、雕塑那么具体,很多人认为它没有情感,只是科技的产物,起初,在艺术圈它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招人待见。可黄莺不这么认为,她内心笃定,数字技术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表达方式,新媒体艺术总有一天会天广地阔。作为艺术家,她能做的便是不断围绕情感展开系列创作,在她心里,无论事物如何变化,无论用何种艺术形式沟通交流,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是一切艺术创作的根基与源头。人心有温度,作品才会有热度。纵使孤独前行的路上惆怅、忧虑,但跨越过去定是风和日丽。艺术家需要独特不凡,活好自己,活出自己,自然会有志同道合的人寻你的作品,追你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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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8《幻想速度》今日美术馆·未来馆

▲ 奥斯卡·尼迈耶美术馆 | 图片致谢黄莺工作室

沉迷于虚拟与现实之间的灰色地带

我的参展作品是三联屏影像,期望在共时层面营造某种时空的差异性,要在“眼睛之屋”里一个单独的空间中呈现,虽然展览之前对于投影方式给布展方都做了详细的说明,巴西这个遥远的国度还是吸引喜爱旅行的我亲自去布展。旅行的魅力在于走出去,在一段时间内置换了你所处的空间,看到不一样的风景。我总是想走得远一点,没想到这次的巴西之旅真是够远,经历了三十多小时的旅程。

这些年,令黄莺不断思考、不断深究的一件事儿就是探寻在真实空间将虚拟世界不断具体化,她试图在作品中将虚拟形态转换为一种可以触摸和感知的实体,延伸到现实环境之中,营造一种虚拟与真实的空间错位。从《仙镜》到《你是如此温柔》,从《无象》到《十三场梦境》,黄莺一次次用作品将虚拟具象而生。而虚拟与现实之间的那个灰色地带,正是黄莺自救、自省、自律的黄金夹层,这里没有谎言,也没有堕落,这个地带如炼狱般,它不像人间的人那么傻乎乎,也没有地狱的人那么苦哈哈,它清醒的处在这两者之间,希望在精神世界和真实世界的碰撞中找到某种本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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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10旅行途中的黄莺

▲ 2017 库里蒂巴双年展 无象 现场 | 图片致谢黄莺工作室

旅行是创作的重要源泉

2010年我曾经站在欧洲大陆最西端,葡萄牙的罗卡角看着茫茫的大西洋,想象当年恩里克王子探寻未知世界的野心与梦想,而今在南半球大陆这片土地上却有两亿人说着葡萄牙语。

置换一个空间,看一段别样的风景,旅行,是黄莺短期置空自己的一个极为有效的方法,她曾经站在欧洲大陆最西端,葡萄牙的罗卡角看着茫茫的大西洋,想象当年恩里克王子探寻未知世界的野心与梦想;也曾到伦敦近距离接触英伦艺术大咖达米安·赫斯特、安东尼·葛姆雷、翠西·艾敏,感受真实与想象的距离;走走逛逛,拍拍看看,南非克鲁格野生动物保护区、东京的根津美术馆、壮美的伊瓜苏瀑布、圣保罗现代美术馆……她都一一驻足,时时记录。记录风景更记录自己内心的情感变化,于黄莺而言,人生像是旅程,而她的作品恰是旅程中最美的时间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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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12《无象》上海城市空间艺术季图片 13《数字之心》未来的异想·今日未来馆@武汉站

▲ 2017 库里蒂巴双年展 无象 现场 | 图片致谢黄莺工作室

绘画、影像、装置、新媒体恰如其分的与数字科技、互联网、人工智能相遇,艺术想象中的样子便在黄莺的作品里绽放。她的作品里有你度过的春夏秋冬,更有你体验过的喜怒哀乐。体验感是黄莺想要带给你的礼物,期待你记住她,新媒体艺术家–黄莺。

在库里蒂巴处处可见欧洲文化的影响和渗透,参观巴拉那州博物馆了解了巴西不同的地域、族群、社会样态混合并存背后这段殖民历史,我们决定去伊瓜苏瀑布,也许只有回归最原始的自然之中,才能感受巴西文化艺术最深层的基因和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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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莺在奥斯卡·尼迈耶美术馆 | 图片致谢黄莺工作室

在壮美的伊瓜苏瀑布我曾发微信写了这么一句话:未知与陌生的距离。陌生是可以接近和消除的,无论是从空间上还是心理上,未知则是我们共同面临的处境。布展这些天我几乎走遍了“眼睛”的每一个空间,尼迈耶的建筑是我了解巴西艺术的开始,在圣保罗伊比普埃拉公园现代美术馆看巴西当代艺术展,再遇尼迈耶的作品,我从中感受到一种强烈的逃离感,他用混凝土使建筑失重,当我们“逃离”北京来到遥远的巴西,却发现尼迈耶早就准备“逃离”地球。

YW:曾经在电影学院读书的经历,给你现在创作带来怎样的启发或影响呢?

H:我从小就喜欢看电影,喜欢呆在电影院做梦,逃离现实,在那个个性受到压抑的年代,电影给予了我自由幻想的空间,也使我习惯于在真实与虚构之间自由游弋。我最早是学画画的,在电影学院学的是图片摄影,经历了严谨的摄影技术训练,受到现实主义摄影大师布勒松、马克吕布、寇德卡等人的影响,养成了生活中和眼睛观察同步、随时随手拍摄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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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镜No.7 2011 摄影 700x330cm | 图片致谢黄莺工作室

之后剧组的工作经历让我意识到自己的性格跟电影圈是有一定距离的。因为做电影需要群体协作,跟很多人打交道,而我不想被别人当成棋子或螺丝钉,就想一个人独立工作,完全自主地把想法表达出来。画画刚好是这样一种状态,所以就回来安安静静地画了十年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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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象之象 No.2 2016 油画 180x170cm | 图片致谢黄莺工作室

绘画是对过去那种生活方式的缅怀和向往,也是我们过往美术教育的惯性,是自我修炼和积累的过程。目前创作选择的材料和媒介,都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一旦摆脱了物质上的束缚,思想才会欢快地奔跑,而电影则是我最初进入的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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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如此温柔You are so tender 2014 | 图片致谢黄莺工作室

数字技术和影像技术是我最近用得比较多的技术手段,所以作品中自然带有由这些技术演绎而产生的元素,这些元素并非我创造的,原始素材来自于我在日常和旅行时拍摄、录制的摄影及影像,通过数字技术自然生长的结果。无论是视觉还是听觉上的,我更愿意以艺术的方式提问,让自己融入到作品的生长过程之中,不再试图完全控制作品,更愿意跟着作品本身的节奏,看着它的发展状态,能够产生出怎样新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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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如此温柔You are so tender 2014 | 图片致谢黄莺工作室

当然作品最终的成型,更多来自我在电影和影像上的修养,比如节奏,绘画是一种静态的艺术,而多媒体或新媒体作品更多是时间和空间上的艺术延展,节奏是艺术家对作品最终呈现给观众并与观众沟通的一种把控,是将各种元素、形式、变化等加以组织构成一个完整的整体的要素。

YW:通常界定视觉意义上的“镜像”是相反的,我们大多数人在面对镜像中的自我的时候总会感到怪异,您作品中常常运用到的镜像是对自我反面的重新认知吗?

H:镜像的确从我的绘画就开始了,在之后的摄影和影像作品之中延续,有评论家注意到我经常使用镜像手法:

镜中的反射这样一个艺术创作最常见的主题之一,在黄莺的作品中不是简单地展现一个复制的意象,而是引导着观者的注意力到复制的机制本身上去。也就是说,双生的图像,重点不是在图像本身(双生的相似,等等),而是在于复制是怎样被制造出来的。是眼睛里的反射?还是镜面的倒转?是内心的冰冻转为镜面?还是精神和身体的压抑和不安全感产生了身体的裂变?一件件给人很大视觉冲击力的作品,极具性的诱惑力,又冷冷地拒绝与外部的交流,在一个自身裂变的世界中,引导着你去关注视觉本身的吊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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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嬗No.16 2010 摄影 150x200cm | 图片致谢黄莺工作室

他用拉康的镜像理论来进一步寻找这种镜像形成的根源:

在拉康关于镜像的阐述中,我们知道一个婴儿,最初对自己在镜子中的映像的反应是战栗的、割裂的、重叠的、不稳定的,只有在获得了意符世界中的认知能力以后,其镜中映像才稳定、整合、一体化下来,婴儿也就有了对自己的形象的最初的认同。在镜像稳定单一化的过程中,认知主体失掉了快乐的本源,所谓

objet petit

a,也就是应该在正常世界中被禁止的东西‘非正常’的欲望,过度的自恋,被阉割的焦虑或者对异性生殖器的艳羡等等。这个快乐的本源,并没有真正丢掉,而是在主体的中心以一个黑洞的形式存在下来。黄莺的作品,总是有办法回到镜像阶段以前,让我们看到那一系列战栗的、割裂的、重叠的、不稳定的、甚至无限复制的映像,让我们莫名地快乐却又恐惧,被吸引又极力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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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如此温柔No.3 2014 数码绘画 395x290cm | 图片致谢黄莺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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